越是细想,越是提心吊胆。
背后涔涔发凉,马库斯掩饰着内心的惊涛骇浪,为了确定答案,冲甄唯不依不饶地逞强道:“仔细想好了再回答我,你的丈夫是谁?”
马库斯压抑着面色的难看,接着恐吓他:“最好别拿一个吓哭不了婴儿的无名小卒来打发我,不然我会在那个小喽啰面前把你操个够本。”
污言秽语让甄唯垂了垂眼睫。甄唯轻抿着唇,默了片刻,终于低声说出了一个名字。
他好像是第一次这样对薄丛直呼其名。平日里的任何时候,他一直语带尊敬地称他为“您”,或是将他的名字与先生连在一起。
薄丛这两个字所带来的安心感奇异得难以言喻。仿佛突然搂住了一只绒毛细软的安抚玩具,甄唯眼底慢慢平静了下来。长睫轻簌地拂下阴影,秀美得像以深不见底的耐心细细工笔画上去的。
“……百万区域的赎金,可以直接联系他的副手,按你们的意愿划到任何地方,不必要打扰他。”顿了顿,甄唯声音清浅地补充。
与此时甄唯的平静截然相反的是,马库斯脸色完全阴沉了下来。此刻照不了镜子,他没法知道自己的表情可以差到这样可怕的程度。
马库斯嘴唇嚅动了一下,却没能发出声音,好像已经被他的话拔掉了舌头。
一度弓满的沉默过后,马库斯与一旁再顾不上骂他泄气的雅各布花了些时间,消化这个全然称得上是最为糟糕的结果。
明白大难临头,已经掺上天大的麻烦,呼吸反倒认命似的平复了下来,雅各布凉凉地看了一眼马库斯,语带讥诮:“你给我们找了一条相当便捷的死路。”
说完,雅各布铁丝似的视线又缠回甄唯身上,这次多了一层复杂的探究意味。“真可惜。你提的这个人,如果这单生意真够胆劫持他的妻子,凭他的名气,会有很多人愿意替你送死,你不会阴差阳错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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