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真不去趟江州?那毕竟也是你岳母,女婿若半子,你好歹表表心意。顺便接少夫人回来过年——”
萧元度抬头,总算肯看他了。
不知是不是烛火不够明亮,眼神冷幽幽的,“你无事可做了?”
休屠摸了摸冷飕飕的后脖颈,讪讪起身,道:“属下去膳房看看,让他们送些饭食过来。”
休屠走后,萧元度垂眼看着那份毁了的文奏,大手一抓,攥成一团。
待要掷出,眉头紧紧皱起,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将纸团展开,铺纸、蘸墨,深吸一口气,重新誊写。
他不会再被姜六影响,他为何要被姜六影响?
夜浓如墨,一片漆黑。
突然之间,墨色似被谁一丝一缕抽了去,天空渐渐明亮起来。
视野所及,天朗气清。转过身,看见了姜女。
姜女挡在裴迆身前,持手弩对着他。
他听到自己怒极的质问声:“你心里究竟有没有过我?还是和你的身份一样,从始至终都是作伪!”
回应他的是一声充满蔑意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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