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屠坐在门槛上,半回身看向书案后挥笔疾书的五公子。
突然没头没脑来了句:“公子,西曹书佐近日告了假。”
没人搭理他,休屠自顾自往下说。
“他妻室的阿母病倒了,病得还不轻,他陪着回母家探病去了。属下就问他,他又不是医官,跟去能做甚?西曹书佐言——”
又回头看了眼,刻意加大了声,“所谓爱屋及乌,既爱重妻室,自当把她的亲人也放在心上。再者他们俩正置气,若不跟去,爱妻怕是年都不肯回来过了。”
游走的笔锋倏地顿住,墨色在纸面浅浅晕染开。
休屠将他的怔神看在眼里,悬着的心放下大半。五公子果然还是那个五公子。
忍不住又开始偷偷嘀咕:每回都是这样,先是说少夫人走得好,后又怨少夫人不肯回。
就像最开始总是嫌少夫人心眼多,后来看谁心眼都比少夫人多,譬如钟媄,再譬如兴平的那个“姜六娘”,生怕她们把少夫人带坏。
公子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的心?总这样折腾也不嫌累。
前番还放话“她最好永远别回来”,少夫人真要是不回来了,悔得还不知是谁!
休屠不想看五公子追悔无门,他也怕五公子与少夫人真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少夫人会带着菖蒲回南地。只能壮着胆子劝说。
“柏夫人与少夫人以往的情分再淡薄,那也是她阿母,得知阿母病重,少夫人五内俱焚,所以才会用手弩……
“属下觉得,那日来接她的即便不是裴十七郎,她也会跟着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