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涉川一声不吭跟在这群十二楼弟子后面走,器修偶尔看上两眼,见他还在,又嫌恶地转回脑袋和其他人说话。
陵都城内着实繁华。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雕梁画栋,这些词套上去甚至还有些不够。青石板上他叫不上名的的建筑,檐角都挂着做工精良的灯笼,火光落在影影绰绰的河上,还能听见画舫里有人弹琵琶曲子。
殷涉川用力地踩了一脚石板,踩得石板发出闷响,好像这是孟城主的手一样。他从小到大,除了阿姐就唐寄雪一个对他好过的人。唐寄雪说要带着他看陵都里的风光,如今却一个人跟着城主走了,他拦都拦不了。
器修随意找了间客栈,给了掌柜铜钱,便在木桌子上坐下了。
客栈三四层,二楼都坐了不少人。有头上长角的妖修,也有抱剑的散修,热闹得很。
殷涉川坐在邻桌,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茶壶上的金线牡丹。
掌柜对这仗势见怪不怪,端了壶茶水:“几位仙长,五间上房安排好了,就在楼上天字号。”
“不是找了一间下房么?”赵姓弟子微微皱眉。
“我见仙长们人多,索性就全安排在一块了。”掌柜奇怪道。
“不必了。”赵姓弟子挑衅般地望了眼殷涉川,“下房是我特意要的。”
掌柜循他视线望去,像是明白了什么:“好。”
“赵师兄,你怎么特意找间下房?”谢师妹小声道,“这么明晃晃欺负殷涉川。”
“他的房钱还是十二楼出的。”赵姓弟子故意将茶壶提得极高,让茶水从高处倒进杯中,格外地响,“没让他住狗洞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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