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佑被他问得一愣,不明所以地说道:“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纪云生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缓缓说道:“靖军之中派系众多,各个都想掌权,而那个抚远军的统领刘牧更是首当其冲。相城大捷后,刘牧心有忌惮,生怕肖铉称帝后自己丢了权力,才想办法找了个傀儡,夺了本该属于肖铉的皇位。而如今,肖淮拿下了中州十二城,如此战功,刘牧他们就不忌惮吗?”
“刘牧狼子野心,阴险狡诈,”赵佑不屑地冷笑一声,嘴角低沉:“不过,这些权柄之争,与你们之间的感情又有什么关系?”
“若是海楼与我关系亲近,那刘牧便会抓住这个把柄,说海楼是与我里应外合,才夺下的暨城,从而抹杀掉他的战功。”
“不仅如此,眼下大战在即,谁也没有把握能战胜那二十万中央军。如果我们败了,刘牧便可诬陷海楼是与我勾结、暗通朝廷,才招致了最后的失利。那到时候,等着海楼的,就会是一场杀身之祸。”
纪云生低垂眼睫,言语中蕴满了难言的悲凉:“所以,我疏远他,是不想害了他。”
赵佑眉梢一落,沉声说道:“你为什么不把这些话都告诉海楼?你们大可以演戏给别人看。”
“海楼向来重情重义,他演不出、也藏不住。所以,我只能用这个办法来保护他,”纪云生闭上眼睛,语调宛如叹息:“因为,我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了亲人,我不想、也不能再失去……海楼了。”
***
晨光熹微,深浅明灭。
纪云生刚踏进西苑厢房,一双手就从身后环来,将他紧紧锁在了怀抱之中。
“知还,你既然愿意投靠靖军,为什么不来跟我说?”肖淮将下巴放在纪云生的颈窝,低低说道:“其实,战场攻伐、总有生死。相城、亭口和暨城的那些旧账,我早就不在乎了。现在,你既然已经回到了我的身边,我们就还可以像从前一样……”
闻言,纪云生心中酸胀得可怕,他用力从男人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转身说道:“我是败降之将,不值得侯爷如此相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