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说,他在宫中当值的时候,常会碰见纪公子被太子传入宫中请教学问,”领头的贡生若有其事地说道,言语间暗含卖弄之意:“估计今日纪公子便是被此事耽搁了。”
看着众人眼中露出的艳羡向往之色,肖淮在心中冷笑了几声,抬步走过聚贤道、穿过青云门,踏入了这所帝国的最高学府。
古槐成行,钟鼓相对。
在去往东三房的路上,肖淮一路所见,尽是三三两两赶往太学大门处的贡生们,他们神采飞扬,开口闭口说得都是那位“纪公子。”
纵然完全不以为意,但听得多了,肖淮不免也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纪公子”产生了几分好奇。
他寻思着先去房中放下细软,便随众人去看看这位纪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当他拉开东三房的木门之时,一张极为熟悉的脸孔顿时映入了他的眼帘。
“赵佑!你怎么在这?!”
“肖海楼!你怎么来太学了?!”正在案边奋笔疾书的男人看见他,不由目光一亮,满面惊喜地迎上前来:“多年不见,你小子的风采更甚从前了。”
“你也变了不少,”肖海楼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比以前在宜城读书的时候结实多了。”
赵佑听罢,目光中掠过几分黯然,不过他很快便展眉笑言道:“那年父亲死后,我和母亲回到怀县生活,幼儿寡母的,难免受人欺凌。所以我日日都会将你和夜明大哥教得功夫反复练习,现在应该能和你一较高下了。”
肖淮闻言“嘁”了一声,望着故作轻松的赵佑说道:“赵子护,其实……你当年不用走的,就算我们的父亲都去世了,但也不会改变他们曾是挚友的事实。至于你、我和大哥之间,更是亲如兄弟……”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赵佑截口打断了肖淮的话,低低叹了口气道:“外人都以为夜明大哥家财万贯、乐善好施,其实他为了养活那些门客,自己成日里节衣缩食、过得连贩夫走卒都不如,我又怎么能再给他平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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