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长辈让我来的,不过奉命行事罢了。”
“所以……你不想做官?”
“不想。”
“那你学成之后想做什么?”
“没有想过。”
“好一个‘没有想过’,肖夜明的弟弟果然有几分意思,”玄衣男人听罢,不禁朗声笑道:“我姓曹,单名一个翊字。你平日得闲的时候,可以到城东的吴樾坊寻我。”
“吴樾坊跟太学之间隔着大半个郢都,”肖淮眼中划过一道诧异之色,好心提醒道:“你住到那边,怕是会赶不上明日的早课。”
“我虽说读了十年太学,但上过的课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曹翊肩头一耸,毫不羞愧地说道:“我每年来此,只是为了签个名糊弄我爹罢了。”
“为什么?”
“因为,”曹翊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刻着“天子之学”的巨大牌匾,一字一句地说道:“此间所学只为天子、而非百姓。”
说罢,男人轻轻拍了拍肖淮的肩膀,勾唇说道:“后会有期。”
看着曹翊远去的背影,贡生们纷纷露出了讥诮鄙夷之色,连带着望向肖淮的眼神中都夹杂了几分烂泥巴扶不上墙的蔑视。
他们冷着面孔,将一块刻着“东三房”的木牌扔给肖淮,随后匆匆聚到一起,小声嘀咕道:“怎么纪公子还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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