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即将发生的不好的事情,马杜似乎早有预感。在临出门时,他拦了她好一阵。“媳妇,你、你快回去,你跟着我出门干什么?”马杜不解道。他寻思着:他家媳妇往常也没有这么“饥渴难耐”呐?
“难不成……你是想出门散步?走一走?”他一拍脑袋,拽住庄云衣的手,说走就走。可问题是:这大清早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想出门去散步呢……?!
在出门前,她与马杜围着小屋,在家门口绕了几圈,像两只瞎打转的劳燕,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在做些什么,心意互不相通,却也夫唱妇随。就是显得奇怪了些,惹得拴在路旁的老马都频频回头。
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庄云衣狠拽了一下马杜的衣袖,她圆眼微睁:转什么转?你以为家门口是戏台子呢?门都不打算出了,就在这里“二人转”么?
不行……以他那性子,好像真会与我围着家门转上几百圈,不累不晕不罢休!
思及此,庄云衣甩了甩头,登时变了脸色。她很快由“拽”转为“捏”,不是故意使坏的重掐,而是捏住衣袖一角,轻轻晃荡,三娇七嗔,这假意柔弱的姿态,是她讨得好处的“一件利器”。
像是在和他说“不要和我闹脾气,就依我一次如何”。一次依得,次次依得,马杜是不可能会拒绝她的请求的。“你当真要随我出去?”他挠着头问道,“可以,但是——”
“你还记得自己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情么?”
庄云衣一愣,摇了摇头,她完全不记得了。马杜提醒了几句,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曾经不小心答应了他一个任性的请求。
这个请求可以是任何事情,她只有接受,无法反驳。
她曾设想过会是些什么奇怪的理由,可她万万没想到,这竟会与“自己”有关。
春风吹渡过群山万壑,千里奔赴,只为掀起伊人眉心间那绺翩翩长发。发尾一移,方可露眉见目。暖风拂面,吹得人心旷神怡,可庄云衣的眉头依旧拧着,并未舒展开。
什么叫“不许背着他乱跑,也不许离开他半步之遥”,这与“禁足”有何区别?庄云衣皱巴着脸,咬了咬指甲:看不出来,他竟然是这样家伙……果然,他与那些个大地主们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高大了些,健壮了些,又蠢笨了些……
她仰起头,看着那个怎么也越不过去的背影,视线像积蓄起水一般,慢慢模糊。真是讽刺!庄云衣心想,她明知这没有任何分别,却无法用同样厌恶的眼光去看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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