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他却在她的心中深深根植下一颗紧缚之种。只不过是还未长成,仅露出一些苗头,分明还能有机会将其铲除的,可她却无力地垂下手,任由其卖力生长。
庄云衣攥紧手。她将长发撩起,当作一条貂毛领子,将脖颈团团围住。一种陌生的感觉充斥上心头,她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若是她心生厌恶,又怎会毫不排斥?
若是她心生恐惧,又怎会毫不胆怯?
若是她执意逃离,又怎会迟迟停步?
是她不够勇敢吗?又或许……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庄云衣的视线慢慢下移,然后,她看见了自己那只被马杜攥紧后就不曾松开的手。因她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主子,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奴隶。
如果他们能一直这么奇怪下去,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媳妇!”马杜在前头喊她,原来是已经到了镇口。
他们今日来晚了。此时,乌泱泱一大片人群像蜂拥一样正排着队准备进去。他喊她是为了让她留心过路的行人还有车马,如果被谁不小心撞倒,肯定免不了被踩踏一顿的结局。
他这么一喊,谁都朝这边看过来。
大多数远道而来的商人都在惊讶:这个异族壮汉何时娶到的老婆?该不会……是从哪处山堆的垃圾旁捡回来的吧?正当他们以为这位“从垃圾堆旁捡来的女人”必定奇丑无比时,庄云衣的出现,让他们本就困乏的意识又狠狠为之一震。
她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为何他们如此看我?
“因为……”马杜附到她的耳旁说小话,“你比那路旁盛放的野花都美,他们不看你看谁?”
他嘴上是这么说,可手中的动作却并非如此。那野花就在路旁,谁想去一睹它的风华便去,没有人阻拦,可她不同,有人背地里只想把她的脸“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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