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她还指望这些人填饱了肚子跟着她一起造反不成?
安然朝地上的人看去,见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两手被捆,嘴里也塞了布团,一身褐色短褂,脸却生得很。
陈恪站在安然身后,闻言也皱了眉,却知道元能定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番话来,当即忍着肩上的痛上前拱手问道,“大师何出此言?”
元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记得他跟这丫头交手时,这人却躲在一旁,拿个刀威胁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和尚,这样的人,他元能可看不上眼!
倒是他身旁另一人解释道,“这人是朝阳宫道士,受他师父的指派下山报官,打算将迎仙观巫咒之事全部推到两位的头上,恰巧被我们师兄弟遇上,便将人捉了送给姑娘。”
陈恪一听,连忙躬身道谢。
元能的话虽说得不客气,可半点儿没错,官府一到,安然的身份便再也瞒不住,他们这一行十几人就是能逃出桐柏山,后面的路只怕也不会太平。
如此看来,与元能的合作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只是,慈尊寺明明在山顶,他们又是如何遇上偷跑出去报信的道士?
那人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轻笑一声,解释道,“我等到底身份不比寻常出家人,平日警醒些,总是没错。”
陈恪立即了然。
安然冲元能微微颔首,“多谢。”说罢,转身朝着道源走去。
这道士守着堆积如山的陈粮却眼睁睁地看着流民饿死,是为不仁,明知巫咒真相,却颠倒黑白污人清白,是为不义,这样的不仁不义之人留着终究是个祸害!
道源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知道这一回怕是再也躲不过去了,长叹一声,认命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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