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善见安然朝他走来,浑身一个激灵,人也立刻清醒了过来,忙高声尖叫道,“姑娘饶命,饶命啊,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是被逼的!”
陈恪见他朝着安然扑来,上去就是一脚,“被逼?是有人逼着你颠倒黑白?还是有人拦着你施粥?”
他本就心中不痛快,此时见左善撞了上来,脚下自然没有留情,直将人踢出去一丈开外,看他趴在地上不再动弹,心里的那股郁气也仿佛稍稍消散了些。
左善却不知他自己被人当了出气筒,只以为自己猜得没错,他们是真的动了杀心,虽身上疼得已经说不出话来,却还是勉强抬起头来为自己求个生路。
“并非我们故意颠倒黑白,实在是事出有因,朝廷本就禁道,若是发现山上有人施行巫咒之术,别说我们桐柏宫,只怕整个桐柏山的道士都要跟着下狱。将此事推到您两位和那些流民的头上,实在是无奈之举,还望两位大人大量,绕我们这一回!”
道源见自己的得意弟子对着两个贼匪跪地求饶,不由心中失望,可见他求饶不成反被伤,到底不忍心,正要起身上前查看,就见他竟将他们师徒二人的谋划说了出来,又怒又急,正要开口阻拦,就听他又接着道,
“至于施粥,更是冤枉啊,因为灾年,师父本打算将施粥从三清节一直延续到二月底,是那天台县县令私下派人送来口信,让我们立刻停止施粥,且须得在三日内将流民全部驱散,若是不从,便按聚众谋反治罪!师父没法,这才停了施粥,闭观不出,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孽障!”道源是真没想到他竟将此事也抖了出来,当即急红了眼,暴喝出声,“还不快住口!”
没了粮,朝阳宫上上下下几十人不管是出山化缘还是问诊卖药,总还有一线生存之机,若是得罪了官府,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师父,弟子不孝,可冤有头债有主,咱们本是一片好心,如今却替官府背黑锅,弟子不服!”
听他师徒二人你来我往,原本热闹的院中顿时彤云密布,刚才还欢欢喜喜的流民又变得惊慌愁苦起来。
“天爷哎!怎么竟又有巫咒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会,一定是这些道士胡说八道,好好地,官老爷为什么不让施粥?”
“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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