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做个交易吧,你告诉我教你刀法的人是谁,我则告诉你昌平的尸骨在哪儿。”
安然看着他,漆黑的眼里不见一丝暖色。
她是父母的老来子,也是唯一的女儿,父亲能将两个哥哥摁在泥里摔打,却舍不得对她动半个指头,最后没法,只得将她学武的事交给了两位兄长。
二哥安昌山性子跳脱,好玩好动,压根儿静不下心来教她,教她练武的便只有大哥安昌海一人。
那时,她不过五岁,每日天不亮,大哥就会拿着鞭子敲她的房门,必定练满半个时辰才会放她回去。她手上磨出了茧,头上摔成了包,含着一泡热泪直嚷嚷着不练了,大哥却提着鞭子骂她,安家的孩子,流血都不能流泪,她若是这点苦也吃不得,便不配姓安!
十岁挑选兵器时,她一眼相中二哥的青炽剑,大哥却将一把笨重的大朴刀塞她手里,告诉她,他们安家靠着一把砍刀扬名天下,身为安氏子孙,不可忘本!
可当她用他教的刀法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时,那个板着脸训她,眼底却藏着心疼的大哥却再也看不到了。
见迟迟听不到回答,陈恪抬头朝对面的人看去,那人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轻颤,遮住眼里的光芒,让人看不清其中的颜色,可他依然感受到了她身上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哀思。
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些不忍。
他转过头去,看向屋外碧蓝的天空,看着那一缕如薄纱一般的白云渐行渐远,声音也跟着飘渺起来。
“或者,换个条件,你若是找到了,将她的尸身给我。”
他转过头来看她,“我知你也不忍见她死后还被人利用,我也是,所以,合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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