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变得无比顺从，同时，又是最好的倾听者。

        沈辞思索了下，最后跟她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与以往几次不同，这次他没有刻意回避那些会带给他痛苦的回忆。

        他跟她讲沈氏集团的那些明争暗斗，讲他父亲的遗愿，讲因此而死去的许多人。

        他从小就被寄予厚望，被按照下一代接班人来培养。父亲在世时，有人站在他的前面为他挡风挡雨。父亲不在了，他被推下深渊，被迫在深渊当中摸爬滚打，为了笼络自己的势力，他甚至不惜变得和那些人一样，手段一次比一次狠厉，为的只是让大家打心眼里地惧怕他，继而服从他。

        他如愿地快速成长了起来，他的羽翼渐渐丰满，从将沈淮南踢下台的那一刻开始，便继续履行起了父亲的遗愿，他不遗余力，也不计后果，他联合了警察和政府，开始一起对沈氏集团的所有业务进行整顿和打压。

        讲到最后，沈辞费力地抬起手，搭在了衣末的手上。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眼睛，最后苦涩地张了张唇，轻声告诉她说：“其实父亲也知道怎样做才能平息这场杀戮，可是他没有。”

        【为什么没有？】衣末红着眼睛问他。

        这一次，沈辞静默了很久，最后却选择了沉默。

        他没有他的父亲幸运，却又觉得，一定程度上他应该知足。

        他心爱的女人还活着，这就够了。

        虽然她并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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