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最寒冷的冬天,被人泼了一盆冰水那样,她从头冻到脚,甚至每一次的呼吸,都能带给她透心的冰凉。
衣末那天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沈辞的病房门外的。她在病房外面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人从里面出来,开始站在一米之外的距离看着她,她的思绪才渐渐回笼,视线聚焦,抬头看清了面前的人影。
是魏进。他脸上的疤痕依旧狰狞,眼神却染上了深深的疲惫,往日的凌厉不再,一瞬之间竟似老了数年。
“进去吧,爷刚醒过来,他还跟我说起了你。”魏进让了让身,难得主动想跟衣末说话,这是第一次。
【说起我什么了?】衣末打字问。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知道,像沈辞这样的一个人,他跟身边的人提起自己的时候,会说些什么。
可魏进却没告诉她,他的眼底闪过一次她看不懂的光芒,随后嗤笑一声,故意不想如她的意,说:“想知道爷说了什么,自己进去问吧。”
魏进说完转身走了,背影和他的眼神一样疲惫。衣末握紧手里的保温盒,收回视线,也不再停留,转身走了进去。
沈辞当真又醒了过来,衣末进去的时候,房间里没有开灯,沈辞借着走廊外透进来的一抹光线看向她。
他定定地看着她,她在他的视线里朝他越走越近,坐到他的身边,最后将保温盒放到了床头柜上。
屋子里很安静,衣末低头打量着他,半晌,才抬手比划,问他说:【沈辞,你饿不饿?】
沈辞反应有些迟钝,也有些迷茫,似乎没有看清她的手势。这附近没有纸笔,衣末也不着急,指了指一旁的保温盒,又冲他缓慢地将手势再做了一遍。
这一回,沈辞看懂了。他艰难地咧起嘴角,开始冲着她笑,笑着笑着,摇了下头,说:“我不饿,你可以陪我说说话吗?”
他看上去精神似乎比前一次醒来的时候好了些,知道他不想吃东西,衣末也没勉强,点头说:【好,我陪你说话。想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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