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想着想着，搭在她手背上的手掌轻轻移开，衣末感受到了，反手牢牢牵住了他。

        【为什么没有？】她又将这个问题问了一遍，她的眼眶越来越红，这一次，轮到她歇斯底里地想要知道答案了。

        “没有为什么。”沈辞别开视线，将另外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脸上，不愿再看她。

        没有为什么。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他自私地把她拉进了自己的这片泥沼，如今他后悔了，趁着他还有一丝力气，还有一丝理智，他想把她推出去。

        【沈辞，你不能这样……】衣末比划地有些绝望，她安安静静，沈辞不再看她，她便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哑巴，哑巴的心事，哪怕说出来了，也不再会有人瞧见了。

        她努力地嗫嚅着唇，生平第一次想要张口说话。喉间开始响起细碎的声音，嘟嘟囔囔的，可是最终，她都没能成功发出一个音节。

        衣末体会到了深深的绝望，她的眼眶彻底变得猩红，可是最终，却没流下一滴泪来。

        她向来坚强，慢慢低头，她顺着他瘦削的脸颊，视线最终定格在了他薄利的唇上。

        一切都似乎只发生在一秒。

        就在那一秒，衣末朝沈辞倾身，嘴唇轻轻贴在了他的唇上。

        她第一次主动吻他，沈辞有些发愣，意识过来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他们的气息已经交织在了一起。

        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并不那么好闻的药水之气，在静谧的夜里，将他们包裹得很紧很紧。

        沈辞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渐渐松懈下来，衣末感应到了，她轻轻伸手，将他搭在脸上的手臂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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