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大行皇帝在很久之前就已经默认永安长公主在两仪殿听政了,于垂危之际安排长公主摄政,是大有可能的。
张成荫只是从一开始就看不惯永安长公主听政议政,并习惯性地出言反驳奚文石而已。被柳尚书猛拽一把后醒悟过来,知道话说得过头,已经犯了大忌。
他不好再继续讲下去,却又对无法反驳奚文石而耿耿于怀,一腔愤懑只能化为一肚皮的怒气,朝奚文石狠狠地瞪过去。
柳尚书就差扑上去捂张老驴的嘴了,见他终于老实了,才颓然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陈淮纵使对陈令漪有许多不满与怨恨,但他心底也清楚,许多事情确实是他自己理亏在先。他怨恨陈令漪的理由,根本无法摆到台面上来说,才会暗中命桑高岑杀她。
另外陈淮其性虽然卑劣懦弱,但在他自己眼里可不是这样看待自己的。他自视颇高,十分自大,在布置对付陈令漪与邢鹤鸣时,自觉运筹帷幄,压根没想到会被反杀。
那道赐婚手谕被拦截在抵达中书省之前,赐死的手谕也都付之一炬。知情者如季尚、封校尉等人已被处置。
也因此,众大臣对大行皇帝与长公主之间其实积怨已深并无所知。只有前几日大行皇帝耽于玩乐,拖延批复奏章,让长公主追到东阳殿一事,让他们略有耳闻。
说句心里话,单论主持朝政,众大臣都觉得长公主比大行皇帝英明贤良得多,唯一差的,只是一个男儿身罢了。
江山不曾换姓,舆图亦未改朝,大晟还是那个大晟。
更何况,两仪殿外还矗着几百人的禁卫,不是腰佩长刀,就是手执银枪,无声地将主殿围住。只要长公主一声令下,恐怕就有人看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大家来当朝臣都是混口饭吃,朝谁磕头不是磕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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