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漪扫了眼殿内跪下的这数人,又看向张侍中:“是了,如张侍中这般德高望重,又有治国大智者,应为顾命大臣之首。”
张成荫捋须道:“不敢当,老臣并非为……”
陈令漪不等他“并非”完,便打断他道:“张侍中既也不敢当顾命大臣,这殿内还有人毛遂自荐,或是举荐他人吗?”
鸦雀无声。
张成荫咳嗽一声,又要开腔。
奚文石只怕他又说出什么害人不浅的话,急忙抢道:“大行皇帝遗诏写得明白,直到皇太子能够嗣位之前,都由永安长公主摄政。大行皇帝并未提及要立顾命大臣,张侍中就不要多此一举了。”
张成荫朝他一瞪眼,嗓门也大了:“谁知道大行皇帝立下遗诏时……”
说时迟那时快,吏部尚书柳信远疾上两步,猛拽一把张侍中,将他拉得踉跄不稳,险些倒地,后面那句话便没能说出口。
陈令漪沉下脸:“大行皇帝立下遗诏时,皇后与我都在,亲眼看着大行皇帝一笔一划写下遗诏。张侍中难道对此还有质疑?”
她说话的时候,卢昭柔在旁微微颔首,以表支持。
张成荫再是耿直倔强,也知道朝堂之上有些话不能随便乱讲。
假若他明确知道遗诏是假,那定然会抗争到底,宁死不屈。但如今皇后也认可这份遗诏为真,他自然不会在这一点上多加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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