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书房内,陈令漪看了眼一动不动的陈淮,有点不放心地问:“他这么晕过去了,不会突然醒过来吧?”
“不会。”
邢鹤鸣见她仍然面带忧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桑将军把你带走之后,他才改主意要将你赐死,且只下了一道手谕。莳萝她们应该只是暂时被关押起来了。”
陈令漪稍稍松了口气,目光又不由投向瘫在座椅上的陈淮,眉头紧锁。
邢鹤鸣低声问道:“他本来只准备赐婚的,为何会动念杀你?”
杀长公主不同于杀个内侍,即便是一国之君,也要找个能站得住脚的理由,才能赐死长公主,陈淮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让她远嫁青州已经足以让她管不到他了。
“他虽然不准备杀我,却要对你下手。我为了保你,提起夜袭之事,逼他放过你,他才动了杀心。”
邢鹤鸣心头震动,她很清楚拿这件事去要挟陈淮,会招来杀身之祸,可她仍然这样做了。
对于赐婚手谕是陷阱一事他早有预料,将计就计是为了让陈令漪知道陈淮的真正意图,他们在内书房激烈争吵后,陈淮必然会用些强制手段比如将她关起来,直到送去青州完婚。
这之后再将陈淮迷昏,宣之以圣人抱恙,她也就不会反对了。
他甚至特意等她被送走后,再来迷昏陈淮,就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
他算到了一切,却没有预料到她会不顾自身安危,拿那一夜的事去要挟陈淮。
只为了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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