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哥,吃点东西吧!”
张文端着一盒热好的盒饭走进病房,傅残阳还在他刚才的位置,保持着张文离开前的姿势,甚至神情、眼神都没有什么变化。
傅残阳并没有收回注视目光的打算,在他前面是一张最普通的病床,墨言哥被满目的白色包裹着,他皱着眉头,始终保持着紧缩的姿态。
傅残阳知道他的痛苦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有所消减。那个医生并没有欺骗他,七煌“救”不了他的墨言哥,甚至都没有让使他痛苦稍减的能力。傅残阳找过那个医生,那个医生提供的唯一有用的消息……
时间!时间会治愈他。
傅残阳猜想应该是逆风的某种秘药,药物药效过了,自然无药而痊。
“少爷!”
张文凑近傅残阳,低声唤着,请他吃饭的意思不言而喻。张文扫了一眼傅残阳和病床之间足有三步的距离,并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要在这里驻足不前。
傅残阳仿若未闻,只顾自己盯着墨言出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不敢靠近了,也许是因为愧疚吧,也许是因为不知道如何面对。
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人的白眼欺辱?我原本应该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可我却成了别人手里伤害你最尖锐的刀!我是不是在用你仅有的一点骄傲成全自己的任性和执念?
我求一份真心平等的兄弟之情,求一份无身份差别的平等相待,这些都成了伤害你的理由和他们强加给你的罪过!
病床上的墨言动了,打断了傅残阳的思绪,他回忆了他同墨言哥的过往,一直都是墨言哥一而再,再而三地照顾他,保护他,不惜自己的性命。而自己唯一给他的不同,除了自己廉价的感情,也只有那一片平等相待的真心了。
可如今,幡然醒悟,这一份平等相待都变成了伤害和羞辱。傅残阳陷入了痛苦和挣扎,就像有人生生撕扯开他的心,把他最珍视的那片刨开,告诉他这片有多么的可笑。他珍藏的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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