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唐笑和傅残阳都是神色大变,唐笑是吓的脸色惨白,急忙后退一步,深深低着头,如果可以,他一定想收回刚才的话。
傅残阳是被人揭开尘封的真相,呼之欲出的答案使他深陷自责和愧疚之中。
他不知道墨言哥受了什么责罚,他对慕辰和逆风的刑罚不甚了了,但是他可以猜到父亲生气的因由,这样的把戏不是第一次了。定然和自己不愿接受认主有关。
自己不愿意接受认主!这就是自己这个主人最大的意志,墨言哥不愿违逆,所以他不逼自己,也不让“旁人”逼迫自己。即使这样的意志,会让他吃尽苦头,他还是全心全意奉行着。
这就是他们看到的墨言哥,他们猜测的墨言哥和自己的关系。一个全心全意,一心一意要认自己为主的墨言哥,一个将主人的意志视为最高命令的夜卫。而自己应该是一个任性狂妄的纨绔子弟吧,一个同他们一样任意践踏夜卫的大少爷,一个将墨言哥的一颗真心踩在脚底下的教父继承人。
傅残阳的心被唐笑的话一字一拳重重击在心上,眼前唐笑恰巧胆怯地后退了一步,这似乎更印证了傅残阳的猜测。傅残阳苦笑,他们会不会在人后嘲笑墨言哥被自己拒绝,嘲笑墨言哥被自己如此不留颜面地羞辱?或者他们根本不需要掩藏,会当着墨言哥的面,放肆地嘲弄他的尴尬,他的难堪,他被人践踏的尊严。
而那个羞辱他的人,就是自己,这个嘴上说着要保护他的人?
傅残阳嗤笑,嘲笑自己的天真和无知,一个西堂的小小刑手都知道,夜卫的底气来自主人的认可和强大,自己竟然傻的佯装不知。
傅残阳狠狠砸了自己的胸口几下,那里有酸涩,有刺痛不断散开,慢慢布满全身使他动荡不得。
“少爷!”
唐笑抬起头发现傅残阳的脸色极为难堪,小脸几乎没有了血色,痛苦和微笑诡异地交融在一起,他晃了晃,再站稳时像雨中泥塑的雕像,一层层剥落伪装的外衣。
傅残阳察觉了唐笑的注视,他强行撇开脸,校服衬衫包裹的脖颈上有一条青筋清晰地暴出来,充着血一路向上,越过耳后,深深伸进被汗水打湿后半干的碎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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