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逃。墨言将玻璃杯放到桌面上,顺势把一只手背到身后,紧紧握成了拳头。
“难道还要教父大人问到少爷头上不成?”墨言扯出一点笑意,残阳也是会觉得丢脸的吧。
“那些人以墨夜主的本事……”唐笑下意识环顾四周。按理,慕辰就没有比墨言更厉害的人,想瞒过墨言而跟着少主怕是很难。
墨言沉默不语。
唐笑自知失言,也收了声。然后一阵后怕,自己刚才偷着给墨言放水,会不会被教父大人知道。西堂之人除了叛徒,徇私舞弊恐怕就是第一大罪了。想到这里,他脸色刷地白了,显得比墨言的还要吓人几分。
“这里三面环水,他们不好窥探。而且也不是随时随地都有人跟着的。”
说实话,那天是不是被教父大人的眼线察觉,墨言并不能确定,他的目的也不是单纯想坦白从宽。残阳一心以兄长相待,几次小把戏,想试探教父大人态度的意图太明显了。只是残阳又想明确态度,又想护自己周全,畏首畏尾的,费心费力。天威难测,不付出一些代价又怎么能一窥究竟。同时,墨言也想知道教父大人能容忍自己到什么程度。
写了请罪的报告,一五一十把事情的过程交代清楚,对于自己的出手和残阳的伤,未做一丝避讳。教父大人的回复就耐人寻味了。
责问为何还不曾认主,接着就一道一日一餐的惩罚,直到认主完毕。对于那件事只字未提。
“那就好,那就好!”唐笑夸张地抚了抚胸口,再抬头就见墨言的眉头轻轻动了动,露出为难的表情。
身后苍白的拳头慢慢松开,胃里的绞痛和刺痛正慢慢消退,可墨言更加担忧,自己的身体,他都不用怎么思考就知道,这是药物起了作用,但是止血效果很快就会消失,他没时间了,耽误少爷的事,那是绝对不行的。他下意识想到了蓝瞬,可是他刚刚用过一次,再用……墨言知道,这是比毒品更可怕的东西,他也怕,怕自己没有命再见父亲大人一面。
“还是不舒服吗?”唐笑关心,“要不要再来一杯?”
墨言苦笑,想想问问唐笑有没有询问过那些被赏赐了盐水的受刑者是什么感受。
“墨夜主。”唐笑比任何人都清楚近一个月来,墨言的挣扎和忍耐,又刚刚看了那一幕,内心的怜悯冲昏了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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