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呼啸的鞭风中木制的刑架如飘零的叶子,翻飞后是短暂的摇曳。
啪——
嗯~~~~啊——呜咽的悲鸣如同杜鹃啼血最后的歌唱,萧瑟,凄美。
头顶的铁链剧烈地晃动,铁环死命剜肉,血液带出来的叮当声响成了最动听的伴乐。
小孟和田哥不禁都停下鞭子,这是傅残阳直到此时第一次出声,田哥震惊于傅残阳的骨气,小孟则是心疼男孩的坚强。
只是教父令出如山,鞭子再次扬起来,呼啸的风声,惊得傅残阳战栗,身体本能地向后闪躲,啊——,早在第三个二十开始时傅残阳就只是靠着嘴里的一口气撑着,那口气卸了他哪里还忍得住,他只觉得鞭子都打在骨头上,疼痛直达骨髓,疼得他手脚发麻,不管他如何努力都压不下嗓子中的喊叫。
眼前一黑,傅残阳意识渐渐模糊,黑暗中突然银光一闪,他猛地瞪大眼睛,随后急切地左顾右看,慌忙间一口咬住身侧的木质刑架。
“啪——”
“嗯~~~~~”,低沉闷哼,木屑扎破口腔,傅残阳用满嘴的千疮百孔换堪堪忍住小孟追在田哥后的一鞭。
前面四个二十,田哥和小孟打得一鞭子紧挨着一鞭,快而急促,可这第五个二十,田哥压低了鞭速,带着小孟缓缓地抽,似在有意刁难:
前面快的,鞭锋尖锐而凛冽,血溅肉裂,后面慢的虽然没有快的那般直达心底犀利的痛感,却把疼痛变得悠长,神经一直被不锋利却依旧撕心裂肺的疼痛折磨,更给人足够的体会消化时间,这样人既不容易被疼死也不容易晕倒。真正地把刑罚的痛苦放到了最大,这是西堂最拿手的折磨人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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