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川虽是窦丞璋的心腹,实则,他对自己的主子真真儿是不了解,他只觉得窦丞璋面色平静,行止温吞,心里肯定是不急的,却不知窦丞璋早就急得要上房子点火了,可他只能忍着,若是不忍着,怕要叫那女人对他的成见更深。
这般又过了两三天,这一日,窦丞璋照旧请了秦桑去他屋中喝茶。
窦丞璋暂住的客房不算很大,只是通风极好,阳光也足,秦桑靠在窗格上,看河面上波光粼粼,偶有船只穿梭其中,风光极是秀美。
只是再好的风景看多了也乏味,秦桑看了一会儿,便返身坐回了长榻。
油光水滑的红漆桌案上,黄泥小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里面的水已经开了,“咕嘟”的作响。
秦桑挺喜欢看窦丞璋煎茶的,他是个武夫,虽相貌出众,可素日里的行事大都是大刀阔斧的,极少有看起来温润秀雅的时候,可这两日秦桑倒是难得的看见了他的另外一面,温情,柔软,故而他请她过来喝茶,她便没有推辞。
午后的阳光温润可爱,莹莹落满了一地,倒叫人看得心生出困倦来。
秦桑一手支着下巴,安静地看窦丞璋将煎好的茶分作两盏,一盏给了她,一盏留下自己饮用。
窦丞璋觑见她脸色安详,莹白如雪的肌肤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淡淡光芒散落其上,有种分外宁静的美好。
他缓缓地笑,将竹夹放进竹筐里,笑道:“喝茶要趁热,你且尝尝,看今日的茶水煎的如何?”
秦桑忙端起茶盏,只是等她喝了一口放下,抬眼见窦丞璋不错眼地看着她,知道他是等着自己点评,脸上不禁一红,唇瓣嗫喏着,竟是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们的出身,的确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窦家固然是个水深火热之地,可该请的先生,该教的功课,却是一样都没落下,窦丞璋安坐在榻上信手煎茶的时候,确实是有种说不出的清雅气质。
这样的气质秦桑的身上并没有,她有时候也会想,这个男人,究竟看上了她身上的哪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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