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丞璋见她扭捏,脸皮涨成了粉红,微微一笑,垂下眸子,不再给她压力。
秦桑这才喘了口气,又端着茶碗喝了一口,稳了心绪,才缓缓笑道:“我也说不出什么诗歌词赋,只是觉得茶汤咸香,茶沫柔嫩,入口极是美味,喝了还想再喝。”
窦丞璋听了便笑,端起茶碗饮了一口,说道:“娘子只是谦虚,我却觉得娘子的点评朴素真实,让我听了真是欢喜。”
秦桑就笑了,觉得自打从窦家转了一圈后,这人仿佛变了许多,原先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还有那种怎么都别扭的感觉,竟渐渐的消散了,她倒也愿意跟他时常坐在一处说说话,倒也没了以前的紧张和不安,竟是难得的觉得平静安宁。
观念有了转变,态度跟着便有了变化,秦桑对他的疏离少了许多,这些微妙的差别,窦丞璋几乎很快就发觉了。他很高兴,自觉寻到了拉近两人关系的妙方,于是面上仍旧淡淡如常,心里却已然欢喜得要疯了。
便连冯川也察觉了这二人之间气场的变化,时常贼兮兮地偷看,被窦丞璋发现了,少不得背过人去挨一顿狠揍。
这般一路平安到了渡口镇,眼见着马上就要到了,前面的河床却忽地变得拥挤,大船靠在岸边耽搁了许久,才有船长挨个儿的敲门道歉,只说前面被堵了,这船,得过两日才能开。
无奈下,窦丞璋一行人便结算了船资,找了小工帮他们将行李搬到了岸上。附近有很多车行,冯川去租了两辆宽绰的马车,一辆摆放行李,一辆是有顶棚四围的,秦桑不会骑马,便坐了上去。
走陆路不比水路快,原先只有一日的行程,这般一来,还得耽误了三四日。
秦桑这一回坐马车也是坐得够够的,靠在车壁上摇来晃去,一路上都是萎靡不振。
第一日很是平安顺利,等着到了夜里,便在一处小镇上寻了客舍住下,等着雄鸡鸣叫,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一行人便又收拾了行囊,往忠义帮赶去。
只是这一天到了夜里,却是碰上了窘境,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法子,只好寻了处破败的荒庙住下,没想到,夜里便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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