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一怔,脸上的神色便复杂起来,她心中的确不愿茵儿同那个人再有什么瓜葛,只是却也明白,有些东西,比如说血缘,就如那流水,任凭再锋锐的刀,也无法将它们一分为二,完全割断。
“是我着相了。”秦桑说了这一句,便走过去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窦丞璋却完全明白她心中的难过和纠缠,跟着走过去也坐了下来,沉默地看着面前波光荡漾的水面,半晌后说道:“我娘虽为我父亲的妾室,可当初我父亲许诺给她的,却是正妻之位。”
秦桑又是一愣,随即转过脸看了过去。
窦丞璋长长地叹了口气,叹道:“我娘虽不是出身什么高门大家,我外公却是个秀才,家中也有些许薄田,家境却也富裕。我娘跟着我外公从小识文断字,却也是个知书识礼的女子。”
秦桑不禁想到了崔莺儿,那也是位千金小姐,却被张孟之花言巧语便骗去了贞节。
窦丞璋对秦桑的面色变化毫无察觉,只慢慢说道:“那年我爹出门办事,路上遇上了强盗,被夺去了钱财,还受了伤,昏倒在路边。是我外公发现了他,将他带回家治伤养病。后来等他痊愈,便将我娘许配给了他做妻房。”
秦桑一滞,咦,难道跟崔莺儿不一样吗?
莹莹月色,身边佳人如玉,窦丞璋只觉心中触动良多,不禁叹道:“可惜我父亲贪图窦家家主的名声和家财,娶了个高门大宅的女子做了正妻,而我娘,被迫做了妾室。”
秦桑皱眉道:“停妻再娶,为何你外家不告。”
窦丞璋苦笑道:“窦家势大,更别说娶的那女子娘家也是大户,我外公只是个秀才,不免人穷志短,只好忍气吞声。”
秦桑摇摇头,目光落在窦丞璋的脸上:“如果是公子的女儿呢?”她问道:“公子会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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