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红霞已尽,一轮银钩斜挂树梢,清冽的月华仿佛一层稀薄的云雾,穿过稀疏的枝林,零零碎碎落了一地。
秦桑缓缓走在小径上,只觉迎面花香迎鼻,竟是少见的清甜,她一路含笑,眉眼间皆是柔软的舒色。
不必为家用钱财奔波劳累,也不必为夫妻间的繁琐疏离而伤心,日子恍然间就过成了她想要的样子,秦桑只觉得浑身都是说不尽的轻松畅意。
石淼拿着匣子,远远就看见了在小溪边驻足望月的女子,眉眼间立时绽开一抹笑意,便要踩着落叶大步走过去,眼神一晃,却忽地看见那女子的不远处,正缓缓踱步走过来一个颀长笔直的黑影。那身影有点眼熟,石淼心里一动,脚步便停了下来。
窦丞璋在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那妇人没有察觉他的到来,正转着脖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却是意外的好听。
不禁笑了起来,窦丞璋想起来,他小的时候,娘也爱做事的时候哼个小曲儿,那时候的他坐在一旁玩玩具,觉得每一天都是美好可期的。
心中不禁起了几分向往之意,窦丞璋踱步走了过去,故意将脚下的枯叶踩得“噼啪”作响。
秦桑听见了动静,转过头看了过去。
月华融融,如芝兰玉树般的男子就站在她的身后,看过来的目光深深如湖,映出了几分粼粼水光,仿佛带着几分期许,忽地就冲她绽开了一抹笑颜。
秦桑心头猛地跳动了几下,随即转过身,笑道:“公子来了。”
娴雅如月,俏然如云,窦丞璋抑住了心跳,缓步走上前去,跟她肩并肩立在了小溪前。
秦桑也转过身,重又看向河面。河面依旧水纹轻漾,偶有鱼儿跃出水面,溅起几朵水花,然而她的心绪却不似之前那般波澜不惊,身边杵着这么个人,一时间空气都仿佛燥热了稍许。
沉默片刻后,窦丞璋转头说道:“没有经过娘子的允许,我便私自带了茵儿去了甜水镇,还望娘子莫要心中生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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