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丞璋沉默了,半晌后忽地笑起来,仿佛琼花绽放,温和道:“我会接回女儿,为她另寻佳婿。”
秦桑也笑了,转眸又去看河面上银光璀璨,心中莫名多了几分喜欢。
石淼远远地站着,手中的长匣被他紧紧攥在手心,硌得他手心生疼。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边坐着的那对儿男女,觉得眼疼得厉害,偏偏想要挪开视线的时候,眼睛珠子却不受控制地黏在了那里。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好似在心中碎裂,他想,怎么办,他和他的好兄弟,竟然看上了同一个妇人。
河水边的夜话还在继续,窦丞璋已经说到了他娘去世的时候。
“我娘性子温和贤淑,就是心事太重。”窦丞璋说着,转过头看向秦桑认真道:“如果她那时候能有你这样的坚韧,我想她现在定然还能好好的活着。”
也不知是不是那弯钩月太过明亮,男人眼底的亮光,看得秦桑心跳如鼓,忙移开了视线。只是即便如此,那两道目光也如有实质,落在身上,叫她浑身不自在,遂站起身道:“天色不早了,公子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说着略略一福,便转身走了。
石淼见着秦桑远远过来,忙蹲下身,隐在了一棵大槐树下。
秦桑自然没有看见石淼,却是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回眸往河边望了望,抬手抚了抚脸颊,有些心神不定地离开了。
石淼等她离开了,才慢慢走了出来,整个人隐在阴暗的树影里站了许久,再回头看去,河水边已经不见了人影。
窦丞璋却是如出一辙,也隐在了不远处的山石后,等着石淼离去,才踱步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幽幽,看着那二人远去的小径,半晌没有说话。
虽说两人都看中了一个妇人,他又自然是不会轻易就放手的,只是若是石淼和秦桑在得知他的心意后,还是情谊如旧,难舍难分,到那时候,他才能心甘情愿地放手。毕竟他好不容易才看上了一个人,若是石淼轻易就能撒手放弃,他又如何能安心地将那妇人托付给他。
翌日,窦丞璋便透漏出了想出门散心的念头。彼时正在用饭,张文茵闻言便亮了眉眼,欢欢喜喜道:“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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