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丞章才刚泛起淡淡欢喜的心头霎时间乌云弥漫,他眼神落寞地看着女子,唇齿间微微泛起苦涩。
“将军。”秦桑微垂螓首,屈膝福礼。
黄叶飘落间,窦丞章目露怅惘,视线落在远处堆积纷乱的落叶上,轻声道:“将军已死,以后唤我公子吧!”
秦桑猛地想起石堂主交代她的那些话,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左右张望,见这庭间小道并无旁人,不觉长叹一口气,又在脸上浮起浅浅笑意,说道:“所谓天高皇帝远,公子在此处,该是无碍的。”
窦丞章微微颔首,正待说话,忽听见远处有浑厚粗狂的笑声传来,那人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窦兄弟,别来无恙呀?”
脸上不觉浮起笑意来,窦丞章含笑望去,果然是石淼大踏步走来,还没走近,猿臂已然伸展开来,待到了跟前,将窦丞章狠狠一抱,叹道:
“早说了叫你跟我一起混江湖,在这忠义帮做个堂主,潇潇洒洒好不快活,偏你不听劝,非要去做什么将军,如今倒好,妻女受牵连丧了性命,功名也成了云烟,还被人害得声名狼藉,叫人说三道四,你说你这是图的什么呢?”
秦桑眼见窦丞章脸上的喜色因着石淼这番话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忙开口说道:“石大哥,这个时候说这些做甚?”又笑道:“公子一路车马劳顿,想来也是疲倦至极,不如前去房中洗漱换衣,略作休息,等晚上咱们开斋办宴,也好庆祝一番。”
石淼在得知京都里传来的消失后,心中就憋了一团火,恼怒,愤恨,心疼,各种情绪混在一团,等到他见着了窦丞章后,便没忍住,脱口说了出来。
可一出口,石淼便悔了,窦丞章这会儿心里不定多难受呢,他说这话,不亚于拿了刀子在他心口上戳,见秦桑出来转圜,忙笑道:“怪我了怪我了,竟是忘了这茬。”说着搭上窦丞章的肩头,大笑道:“走,还是那座院子,你去看看,里头的布置都跟以前一模一样呢!”
走到岔路口一行人便分道而走,秦桑去了后厨叫人安置夜里的菜肴,又将一直在炉子上炖煮的羹汤舀了一碗放在食盒里,吩咐小厮送去给窦丞章食用。
远远看着小厮走了,秦桑想起窦丞章的样子,不觉又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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