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姑娘说她吩咐的时候说得很清楚,娇环那丫头又素来是个细心妥当的,是不可能拿错药的,只能是故意拿错了药。可是这样一来,很容易就暴露了刘姑娘,毕竟刘姑娘原先要毒害娘子的那药可不是等闲的药,听说死去的人不是医术高超的,压根儿就看不出来是中.毒而亡。”说着啧啧舌,刘如意心有余悸道:“当初给娘子搭脉的郎中请了好几个,都说娘子脉象好得很,要不是娘子的脸色青黑,压根儿就看不出来中.毒了。这等药就已经这么厉害,可在刘姑娘的嘴里,竟是最低级的毒.药。”
不能杀人于无形,还露出了破绽,自然是低级的药,秦桑默默想着,垂眼看见茵儿依旧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那双眼,不禁想到,她得寻个法子赶紧带了茵儿离开才是,待在这姓窦的身边,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书房。
窦丞璋面无表情地问道:“这么说,那丫头为何这样做,你是压根儿不明白的。”
刘丽君哽咽道:“她为什么要换药,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她到底想要做什么,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窦丞璋目光微敛,又问道:“娇环是什么时候到你身边的?”
刘丽君眼圈微红,声音稍稍有些呜咽,说道:“是在来河西的路上买来的,我瞧着她很是可怜,她又苦苦哀求救她一命,我心想着多买个丫头也不当什么,再说我救了她的性命,她该是对我感恩戴德,以后也必定会忠心耿耿,这才买了她带在身侧。原先也只是当粗使丫头使唤,可后来发现她聪明伶俐,极能察言观色,合我心意,便渐渐做了贴身侍婢,倒比我从宫里带出来的,还要信任几分。”
窦丞璋心中有了几分明了,那个娇环,不定就是谁故意安置在了半路上,就是专门等着这刘氏过来的。幸好他压根儿对刘氏没兴趣,不然,那个丫头能做的坏事就更多了。
“还记得在哪里在谁手里买进来的吗?”
刘丽君认真想了想,那一日的情形历历在目,竟是不曾忘怀,立时说道:“是在鄞县镇子上一个叫来客仙的客栈里碰上的,卖她的人恍惚叫什么老瘌头儿。那人极好认,面相不禁凶煞,还光着脑壳儿,上面仿佛是生了疮落下了疤痕,瞧着甚是骇人。”
这就有线头可查了。
窦丞璋心中满意,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不远处跪倒在地的女人,淡淡道:“你该兴庆秦氏捡回来了一条性命,不然,你连回京的机会都没有。”
刘丽君自然是清楚的,可她不甘心,极不甘心。她鼓起勇气看向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直到这时,她还是不能接受,那样一个平凡不过的乡野村妇,怎么就得了这人的青眼,就强过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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