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服气。”刘丽君抖着嗓子,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付出了那么多,这样的结果,跟杀了她别无两样。
窦丞璋像是明白了她心中所想,目中微有了然,但是这些跟他并无关系,他也毫不在意,冷冷道:“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无关,给你三天的时间收拾行李,看在太后的份儿上,我请了镖局,护送你回京。”
刘丽君瘫坐在地上,垂着头欲哭无泪,事已至此,她也别无选择了。
掌灯时分,窦丞璋去了流云苑。
秦桑再次看见这个男人,心中说不出的滋味,目光淡漠如水,带了几分显而易见的疏离。虽然这个男人看似无辜,可整件事却都是因他而起,不论是王惠娘还是刘姑娘,都是因为他,才对自己产生了那么许多的敌意甚至是仇恨,如果不是他……
窦丞璋很轻易地就明白了秦桑目光中流露出的情绪,他很无奈,也有几分辩无可辩的狼狈,坐在床前的花凳上,他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我虽有心杀了刘氏替你解恨,只是刘氏是太后的人,我只能放过她。”
秦桑了然,虽然她只是一介村妇,却也深切地明白,太后的威严不容任何人侵犯,哪怕是她跟前的猫狗,性命都要比他们这些寻常百姓来得尊贵。再者,她到底还活着,杀了刘氏,到底罪不至死。
窦丞璋见秦桑似是并无怪罪,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又说道:“刘氏身侧的那个丫头颇有些古怪,说她素日里极是忠心,可她换了药,仿佛是故意叫人发现了破绽,顺藤摸瓜好捉住刘氏的把柄。且她吞了解药,又仿佛是故意要至你于死地。可是,缘由呢?事出皆有因,她既然不是为了刘氏,甚至还想拖刘氏下水,那么,她做了这一切,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是呀,是为了什么呢?
秦桑也不明白,但是她目光炯炯地看着窦丞璋,心里却是一清二楚,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那丫头之所以要害她,必定都跟这个男人有关。
窦丞璋仿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面上有些讪讪的,但是他还是厚着脸皮继续道:“刘氏已经说出了一些线索,我也已经命冯川去查了,想来过几日,便能有所收获。”
秦桑却并不在意能不能寻根究底,问出个子丑寅卯来。她嗓子还没好,不能同窦丞璋理论,但是她已经给她和茵儿想了个好去处,等着她能说话,也养好了身子,不管窦丞璋肯不肯,她都势必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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