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问过她,她什么也不说,我以为她真的不记得了。当年她被找到时,整个人都是休克的,后来她在港湾医院住了半年,什么都没有迹象,什么都没有结果。我也去看过她,可是你对着她现在的样子,那些话对她问的出口吗?”
宋宴嘲弄:“连崩溃都会躲起来的人,懂事得连落泪都怕失礼,你们程家真的配不上她。”
程澈闭着眼,听得一清二楚,心情糟糕透顶,“我知道。我答应过爸爸的,是我对她失了职。”
宋宴的眼里带着预料之中的悲伤,痛意在肆意蔓延,呼吸变得粗重了不少。
他有些疲倦,活动了活动脖子,阴瘆地侧着头,拿出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眼神落在对面人身上锋利如鹰。
“你下不去手的事,我宋宴下得去手;你不敢开罪的人,我宋宴得罪得起。程家人养你,一路扶持,你有所顾忌的,我也不强求。但他日时机一到,我做了什么,还请你不要多加干预。”
他顿了顿,倾过身子,指尖触及那株铃兰,笑得阴阴柔柔,“否则,当日你对我说的那句“我不介意与你为敌”,我同样一字不差奉还给你。现在,既然你知道自己失职,你就别妄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宋宴让管家送客,起身回了卧室。
舒澄清睡得仍然很沉,自从那次打过针睡着后,她就变得十分嗜睡,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花一半用来睡觉,花一半用来发呆,整个人呈现一种于世透明阻隔的状态,极少甚至几乎没有情绪变化。
他走到床边,屈膝盘坐在毛绒地毯上,看着床上的人出神。
她出走一趟,把一头性感的卷发剪了,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睛在清汤寡水的黑色短发陪衬下越发的显大。她整个人陷进被窝里,睡得安安静静,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瓜在外面,毫无攻击力,像极了那只爱跟喵喵玩的兔子沉睡时模样。
他坐了许久,看了许久,最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触及到她的呼吸,悠远绵长。
他心酸,突然很恨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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