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士宁和贵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惊到了,待反应过来,周士宁已然吐出了一口鲜血,而贵妃则大声疾呼命人去传太医来。
她的发髻散乱,裙摆上的流苏被泪水和血水玷污,已经粘到了一起。
然而,是不会有任何太医赶来的。因为,踏进门槛的,是马上要成为新皇的钟离述。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一个没有丝毫皇室血脉的人来继承大统。”钟离述撂下这一句话,便让人去禀告太后。
太后听了这话,仿如晴天霹雳,她保了这么多年,几乎把全部身家都搭上的皇孙,竟然不是陛下的亲生儿子!
钟离述转身的时候,长公主已经站在院中。披着满身霞光,不知在哪里立了多久。
钟离述走到她面前,长公主道:“玄儿的事,还是不要告诉父皇了。”
钟离述两手背在身后,身影被暮光拖得很长,道:“为何?”
长公主道:“我自有打算,而且他也没有几天了,何苦再去气他?”
钟离述微一沉吟,道:“好,但听长姐安排。”
长公主来到元极殿的时候,夕阳的光芒已快收拢,却还挣扎着发散出最后的热,光束也更加清晰。殿内却还没有掌灯,陛下又在看那个黑色的木匣,连同他瘦削下去的身形一起,黑黑地掩在将近的黑夜里。
长公主端了一碗药,放到床头,将那黑木匣抱走,“别看了,养养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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