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看了那碗药一眼,又看了看长公主,又向门外望去,问道:“太子呢?”
长公主有些诧异他会主动问起弟弟,便道:“有些事情要处理,他今天不会来了。”
陛下似乎在等他,听到这个回答,本就趋近无神的目光更加黯淡下来。
“你小的时候,也是不肯喝药的,嫌苦,你母后要哄好久才肯喝一点点。”陛下笑了,可随即便是一阵急咳,他没拿长公主递过来的手帕,继续道:“太子则不然,不论多苦的药,从来都不肯皱一下眉头。”
长公主面无波澜,殿内无光,她也就不用在陛下面前假装乖顺,冷淡道:“别老想着这些过去的事情了,快喝药吧。”
“人老了,便念旧。”
长公主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为何念念叨叨总是这几件事情,因为他也只记得住他们姐弟这点事情了,此后他们的人生,他都完全没有参与过,又哪里来的念想呢。
见长公主不答,陛下慢慢端起药碗,深深看了长公主一眼,然后一仰头,尽数喝了下去。
长公主指尖微颤,却还是双手稳稳接住了陛下递过来的碗,只在放到桌上时,磕碰出刺耳的“叮”的一声。
“朕驾崩后,你会如何发落贵妃母子?”
长公主直视着他,道:“父皇何苦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朕自己的身子,自己有数,他们孤儿寡母,也实在可怜,既然你们姐弟如今都大权在握,便是放他们一条生路,也并不会妨碍到你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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