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有点出乎意料,秦子逸目光疏离,他在判断这话的可信度。装腔作势的女人见多了,这么单刀直入的还是头回碰到。
“你单身,我也是单身,我因为你来到这,一点都不会奇怪。”莫如是语气轻佻,一个即将三十岁的女人该有的矜持她全然抛诸脑后。像秦子逸这般优秀的男人身边不乏爱慕者,可他夫人去世没多久,加上他整个人都充斥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因此莫如是的直言不讳反倒显得别出心裁。
她脱下高跟鞋,双脚踩在甲板上,有了如履平地的假象,她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笑着说:“这样果真好多了。”
秦子逸走到船头,不慌不忙地说:“所谓恐惧就是用来战胜的,我有治晕船一劳永逸的方法,你敢试吗?”
“什么方法?”
“你信我吗?”
莫如是一愣,这句话像一块石头丢进她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在她青春年少时,有个人问过她同样的话。
秦子逸安静地注视她,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凝固,不过很快她就恢复神采,那双月牙般的笑眼一眨一眨,看起来明亮又无辜。可是他知道,无辜这个词并不适合眼前这个女人。
莫如是提着高跟鞋径直走向他,一字一句说道:“我信你。”她态度诚恳,让人找不出破绽,唯有她心里清楚,这话早就一文不值了。
秦子逸一张禁欲脸没有丝毫动容,他拍了拍身后的护栏,言简意赅道:“爬上去。”
换作其他女人这时候也许就会扮一下柔弱,偏巧莫如是喜欢迎难而上,天知道这纯粹是她找不到退路的借口。秦子逸冷漠地站在旁边,那姿态像极了在看一出好戏,还是他亲自编排的。莫如是手心冒汗,然而脸上的笑意不减,她登上栏杆下意识地闭起眼睛,恐惧从心底滋生,在她又登上一级的时候终于蔓延到全身,可惜现在,她不能认输。
秦子逸双手环抱,饶有兴味地看着莫如是单薄的背影,这么倔强可怎么好!只要她求饶说一句害怕,他就能喊C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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