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是感觉自己度过了漫长的一世纪,她大脑一片空白,在她仅存的意识里突然闯进来一张面孔,她已经很久没有在白天想起他了。或许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和死亡只有一步之遥,所以楚清歌的脸适时跳出来讽刺她,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是她难以割舍的软肋。
莫如是的眼睛被风吹得干涩无比,她的话同样被风吹散在空中,即便如此,秦子逸仍然可以捕捉到那些细碎的文字。她在说:“秦总,你的英文名不会刚好是杰克吧?”
都到这一步了,还有心情打趣他,秦子逸终于开始正视这个女人。他一步跨上去将她圈在怀里,“把眼睛睁开。”
莫如是想,如果她掉下去,那她一定要拉秦子逸垫背,她不应该说面具男变态,相比之下这个秦子逸简直是丧心病狂。她深吸一口气,平视前方,不得不承认这里的风景更广阔,他这招以毒攻毒可能真有奇效,她的胸腔里没有翻江倒海,而是久违的通透。
“你害怕吗?”
莫如是真想翻白眼,他总算关心这个问题了。她很用力地点头,然后说:“我怕得要死,可是我说了我信你。”
秦子逸蓦地笑了,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莫如是。”她没有隐瞒,因为秦子逸一查便能知道她不是嘉宾名单上的刘珞。
“你怎么进来的?”
“我偷了上司的请柬。”莫如是说得理直气壮,让人萌生一种错觉,她做这件事名正言顺,她就该出现在这里。
秦子逸沉默不语,她的大胆直接犹如一股新鲜的血液在他古板守旧的身体里肆虐,他感觉自己在面临一场冒险。他的目光眺望着虚无的尽头,海平线的背面似乎有一头野兽蓄势待发,他平淡的生活迎来了新的曙光,那是他渴望已久的沉沦。
他往后一跃,重新跳到甲板上。莫如是感到脊背一凉,她侧头一探,视线与秦子逸撞个正着,很显然他没有上前扶她的意思,很好,她无端想起面具男说的既来之则安之。她小心翼翼翻过身,和秦子逸面对面,她不能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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