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天有些湿热,小睡初醒的秦楚楚正在为着下午的小宴精心妆扮,这一场小宴,几位皇子王爷要来,特别是云朗,她自小爱慕的他要来。
今日下午萧唤音那个贱人奉圣旨上门请罪,本没有什么宴会,不过母亲想让人看看这萧唤音是如何在他们秦府低下三四请罪的,所以发了贴子,索性办了个小小的家宴,她要在众人面前将这个猖狂的贱人踩在脚底。
没有人可以在俪阳大长公主的眼皮子底下伤害她秦家人,别说是人,纵使是狗,打狗也得看主人,她秦家的威势绝不容他人践踏。
素手缓缓在脸上抹着去腐生肌的还颜霜,汗,粘腻的汗不停的从额头往下流着,在下巴处聚集成一滴滴的水滴落下来。
秦楚楚只死命咬着牙,剧烈的疼痛几乎让她叫出声来,一张血肉模糊,疤痕纵横交错的脸早已皱成扭曲的一团。
上完药,痛疼少了些,拿绢子拭了汗,她垂下头,一双眼极其专注的看着妆台上的人皮面具,手执眉笔细心的在人皮面具上描绘着眉毛,描完眉,复又在人皮面具上上粉,涂唇,再以鹅黄花钿点额。
半晌,她满意的看看人皮面具,拿起面具合在自己丑陋的脸上,刹那间,那张恐怖丑陋的脸已是美艳如花,她动了动唇,似乎面具还有些不贴合,微微移动一下,天衣无缝。
若说从前的她有多美,现在她就有多丑,她甚至都搞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毁了容貌的。〔
那一天,她派人去杀了萧唤音,结果飞鹰堂的人一去不复返,她本以为是萧铭鹤那条老狗派人去干掉了飞鹰堂的人,可现在想想压根不是。
她以为是无能废物的那个贱人想不到如此厉害,竟重伤了她的二哥五弟六妹,萧唤音既然拥有如此能耐,想必飞鹰堂的那帮乌合之众早已毙命。
现如今,她落到如此田地,她恨,恨自己连毁她容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一天夜里,她睡的正香,忽觉得脸痒,她只轻轻抓了两下,便连皮带肉的抓了下来,她害怕,她惊叫,脸痒的无法忍受,她一边叫一边拼命的抓。
然后,她的脸就彻底被抓烂了,当母亲赶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母亲虽然解了她脸上中的毒,却再无法挽回她过去的容颜,她竟被人下了烂面散,江湖上最恶毒卑劣的毒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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