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是因为向一辆崭新的禧玛诺公路跑车下手时被当场抓住的,地点是在晚自修教学楼的外面。我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事发过后第二天。那时我才知道他的名字叫于世,居然还是他们那栋寝室楼的副楼长。
我比那些对这则消息议论纷纷的大多数人都要了解于世为什么会做马贼,也清楚他为什么会被抓住。他显然已经不满足一辆辆破旧自行车带来的小利益,而是听从了收车人的怂恿,向那些好车下手。
柿子拣软的捏。车子捡旧的偷。忘记这一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个合格的马贼,所以他就会得到应有的下场。
我自己的生活却依旧平静,好像完全是个局外人。
也差不多就在那个时候,简若宁不再出现在我们楼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装束很嬉哈风格的女孩子,站在楼下等劳凯用大功率的哈桑二轮摩托载她出去玩。
与之相对应的是,那几天的社会学概论课简若宁都没有来上。
“幸好老师没点名。”陈镇也发现这件事情后这样补充道。他真是个单纯的人,大学生活里除了机械工业课本、男生食堂的炸鸡腿、f1和盗版电影之外,只有一个叫骆必达的性格内向乖张的男生。
陈镇也是这所学校里第一个知道我要出国的人。我也只跟他说过我妈那支里就那么一个亲妹妹,而这个亲妹妹偏偏没有生孩子的功能,现在在加拿大混得不错,所以很早就要我过去念书。
我等简若宁分手等了一个月终于等到了,但同时我也要离开了。
马贼的报应。
我在学校待的倒数第二天,那个星期三晚上,做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是我寄出去了一盒dv的录影带,收件人是学校的保安处。带子的内容是劳凯在学校南门小草坪那里怎么和学生做黑车买卖的,他生意兴隆,当时转手掉两台车。而我借的那台dv质量很好,可以拍得很远。在夜里也能把劳凯的脸拍得很清楚。
和影带一道寄去的还有劳凯的寝室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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