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池打断他,“为何只能选择其一,他们不是亲舅甥吗?”
前曲
他耐心解释道:“皇帝年幼即位,无父无母,只能借助舅舅刘齐之力坐稳皇位。可是,刘齐掌政后却不曾要还政于皇帝。随着年岁日益增长,皇帝心中愈发不快,时不时越过刘齐任用忠于自己的臣子。当时韩伋郁结难舒,因为以皇帝一人之力实在无法对抗重兵在握的刘齐。可依两人的名号势力,是不能轻易搪塞过去。”
“那他是怎么糊弄过去的?”月池问。
那人道:“怎么能叫糊弄呢,哪怕是再不济的天子,到他面前也得给几分面子吧。”他掏出水壶,慢慢喝了几口。“当时啊,”他故意拉着长音,又瞧着她的神色。“当时有个人对韩伋说:‘将军既然不愿掺和到里面去,又不想得罪于人,要想两全其美,不如在京里散布羌人叛乱的谣言,再请求平反以自保。’”
“那他真那么做了?”
他缓缓地说:“风言风语的确在长安城传开了,可他却没去凉州,而是留在京里。”
“啊?都那样了,他居然还有闲心继续待在京里。”月池大为惊讶。
“那才不是什么闲心,正是有心,才会这番用心。”他注视着佛前烛光,夜深了,反衬着灯烛愈发明亮。月池总算得空儿盯着他的脸,俊眉修容,气度非凡,的确像是出身士族的贵子。
“韩伋让幕僚举荐了刘齐的弟弟刘斐驻守凉州,他自己趁机夺了刘斐的位子。”
“那个刘斐是什么官?让他要用手段占位子。”
“刘斐靠刘齐得了车骑将军的职位,又不怎么管事,一味让手底下人去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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