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叔的情况,可能有些人听说过类似的事,他当天晚上在家里跟几个人打字牌,因为那把字牌番数有点多,他老人家一激动,一掌拍在桌面,就这么一拍,整条臂咔嚓一声断了。
即便是臂断了,他老人家一心惦记着里的字牌,强忍臂上的疼痛,愣是把字牌的番数给数了出来,哪里晓得,就在他数番数时,也不晓得是地面打滑,还是没站稳,整个人猛地朝后倒了下去。
只听到砰的一声,二叔狠狠地砸在地面,整个人宛如软泥似得瘫在地面,浑身上下软绵绵的,就好似无骨似得,到医院一检查,说是全身骨头呈粉碎性骨折,当真是平地摔人碎三分。
从这之后,我二叔一辈子都在床上度过,因为这事,我二婶一直责怪父亲当初不该叫二叔帮忙烧尸,两个家庭也结下了世仇,属于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那种。
倒是父亲,虽说瞎了眼一只眼,但心里总觉得亏欠二叔,这些年以来,对二叔一家颇为照顾。可,我二婶性子犟,一直不肯接受父亲的帮忙,却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二婶认为,我的出生是导致二叔瘫痪的直接原因,从记事起,她老人家便没给我好脸色,有些时候趁没人的功夫,会喂我吃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其中不乏鸡屎、牛粪之类的秽物。
记忆最深的一次是,在我六岁那年,那时候农忙,父母出去收割稻谷,留我一人在家,我那个时候因为皮肤还没完全蜕变,村里小孩不愿跟我一起玩耍,我便一个人在池塘边丢瓦片。
要说我二婶有些时候也是狠毒,她见我在池塘边玩耍,二话没说,抱起我就往池塘里丢。
好在我命大,正好被赶回来的父亲给救了上去,我父亲那个时候也是气急了,但考虑到二叔的事,我父亲愣是咽下这口气,也没坑声,就想着这样下去,早晚会被二婶把我给弄死,便把我送到外婆家抚养。
我外婆家离我家隔了二十来公里,在那里待了十年,小学、初中都在那边念得,每年回家的次数只有两次,分别是清明节、中元节,过年的时候,一般都是我父母过来外婆这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父母怕二婶弄死我。
时间这东西,宛如一把杀猪刀,一刀一刀又一刀,刀刀催人成长。转眼间,到了2002年的仲夏,我当时已经十六岁,除了右指跟黑炭似得,其它情况跟正常人差不多。
我那个时候学习成绩也算是出类拔萃,用现在的话来说,是典型的学霸,我当时以全县第三的成绩考入我们这边一所重点高中。
考上重点高中是好事,但我们家却没有笑脸,原因在于,那所重点高中离我们家比较近,坐车的话估摸着也就是半小时。而我外婆那边特别落后,当时连条像样的马路都没,更别说通车了。
我父母一琢磨,孩子上学是大事,不能耽搁,便把我从外婆家接了回来。
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回家那天是阳历8月23日,阴历是7月半,正好是中元节,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就在我回家的当天晚上,我二婶差点害死我了。
事情是这样开始的,我回到家,由于父亲一直恪守当年与一指匠的约定,也就是每年的清明节、中元节需要给一指匠烧黄纸。
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中元节这天烧纸包,所谓纸包就是用白纸包住黄纸,再在白纸上写上先人的名字,以及后人子嗣的名字,例如:烧给爷爷,白纸上一般会写,故祖父某公某某名字收,右边会写上某某子嗣于某某年中元大会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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