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那日春节将将过去两月,乍暖还寒的天气,母亲怀着我夜晚自然很难将息,半夜胎动惊醒了浅眠的母亲和陪母亲至半夜还未熟睡的父亲。慌张中父亲唤来婢女与产婆,手忙脚乱全府无眠至凌晨,伴随着第一道晨光我啼哭着降生,从此开始这喜悲参半的一生。
父亲名唤林长海,十年苦读终成进士,又是几年候补方得了个京城小官做得。父亲并无任何权势背景,在京城权利倾扎中自然不能独善其身。虽是权力边缘之人却也不得不面临朝廷派系站队问题,父亲在的传统派一时失势,压得父亲几乎喘不过气来。父亲本性又极为耿介忠直,不善权谋,这官做得甚为艰难,事事皆是身不由己。母亲本就不惯,父亲也实在对官场心灰意冷,索性便辞了官离京回乡,做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乡绅,落得个逍遥自在。无论京城为官那些年对于父亲来说是否算得上是成功,对于这个小城而言,一个天子脚下做过官的人回来,总归算得上是衣锦还乡的大户人家。虽无官职在身,可就连县太爷对待父亲的态度也是格外客气三分。母亲更是因放下了心事心情愉悦,多年未见有孕的身子竟然也见了喜脉,自此父亲更是心满意足。
父母自有青梅竹马,门当户对,顺利完婚后更是鹣鲽情深,就连在京城为了不让人说闲话纳的几房姨娘也在离京之际给了银两打发去了。母亲曾笑嗔道:“回到家乡妾身可更怕别人说我原是个善妒的妇人,索性连夫君纳侧房都不允了。”父亲笑意漫漫:“你便是这个促狭的小性子,本就知道家中净是相熟你我之人,况往日为官自是无奈,如今无官一身轻。且你品行如何只我了解就好,与他人有何干系。却偏说这歪话来调笑”如此谈笑间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如此,虽我是女儿身,却是父母盼了这许多年的第一胎,又因着父母感情甚笃,生下我来父母皆待如珍似宝,比寻常人家对待儿子还要分外精心些。因我是晨昏交替之时降生,啼哭时晨光乍现,父亲甚是欢喜,觉得自带祥瑞,便依着这祥瑞唤我曦曜,愿把这所有光明都赐给我的余生。
尤是如此经心,父亲仍嫌不够,兴致勃勃为我请来陈秀才,让他测我命格,想为我取一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