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这柳含月进了韩府,一直以来倒也老实本分,十分乖巧,只有韩清欢略有不满,柳含月一直把自己当作下人,处处忍让,让清欢感觉像是一把拳头打在棉花上,再加上她毕竟是小孩儿心性,几天之后也慢慢的淡了敌对的心思。
这天,韩绮罗用过晚饭后,让身边的丫环先回去,自己悠哉游哉地来了后院的西南角--一个人迹罕至的假山处。
刚走过来,便听到幽幽地有笛声传来,声音凄婉动听,在这夜幕四合的景色里,透出让人心醉的悠扬。
韩绮罗不由得听的愣住了神儿,慢慢地放轻了脚步,尽情欣赏这笛声。心里不禁暗暗纳闷:此处鲜有人至,是自己偶然发现的角落,正是因为偏僻,所以十分清静,而且地势又高,不仅能将园中美景一览无余,也能窥得院墙外边的一两景象。自己平时来也是散散心、看看园子里的景色,却不想,府中竟也有人知道这个去处。
听到这笛声,韩绮罗三分好奇又添了二分敬慕,更想一探究竟,结识一下这位“乐师”。
循声走去,却看见一个窈窕的身影,立于一块凸出的岩石之上,衣袂飘飘,竟有几分仙气。
那人听到脚步声,笛声戛然而止,转身,行礼,轻轻道了一声:“三小姐。”
韩绮罗定睛细看,原来这人,正是柳含月。
韩绮罗怔了一下,道:“哦?原来你也在这里。”
柳含月淡淡道:“是了,奴婢不知三小姐也在这里,扰了三小姐清静。”
“这里没有外人,你我不必这么拘泥,”韩绮罗走到柳含月身边,道:“你也知道的,我并不是什么货真价实的丞相之女。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因为只有在这里,才能看见外面。”柳含月坐下,看着远处朦朦胧胧的景色,轻叹一声。
韩绮罗也坐在她旁边,听她慢慢讲。
“三小姐一定看得出来,我……我与炽羽公子,以前确实是认识的。我就是……倚香楼的那个柳含月。
“我小时候,家里穷,兄弟姐妹又多,常常吃不饱,因为娘说,哥哥们要长个儿,不能饿着,我小,吃不了多少东西,所以分给我的那一分也少,就一直瘦瘦小小的。后来,我三哥要娶媳妇儿,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送不起彩礼,我娘和我爹一合计,就把我卖给了大户人家做丫鬟。
“那个时候真是小啊,娘只告诉我,只要我在人家家里干活儿,三哥就能把三嫂嫂娶回去,我却不知道,从此,我再也回不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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