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炽羽的书房内,含月正端坐一旁,演奏着一曲《高山流水》,乐音清冽优美,宛如山涧溪流淙淙,韩炽羽随意地倚在一张榻上,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
一曲罢了,含月整了整衣服,双手微抚着琴弦。看向一边的韩炽羽,只见他浓密的睫毛上映着阳光的点点光斑,绝美的脸庞此刻柔和的像个婴儿。
“看够了没有?”韩炽羽突然说,含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起身谢罪。
“罢了。”炽羽道,“你知道的,我从未把自己当做你的主子。只是--难到你对我给你的安排不满意么?为何……”
“公子是含月的恩人,含月怎敢不满?”含月起身,走到炽羽身旁,一边替他拢了拢略有松弛的头发,一边轻声回答,“只是公子自从把含月安置在外以后,竟再也不曾见过我……含月思念公子,又自知身份低微不可贸然前来,只得出此下策。”
炽羽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含月,挑眉,说了一句:“哦?”
含月“噗通”一声跪下,眼眶霎那间就红了,满腹委屈道:“是含月自作主张了,若公子嫌弃含月碍眼,含月走便是了!”
炽羽上前,一面扶她起来,一面柔声道:“你又多心了,来就来了吧,只是委屈了你。”
柳含月收了眼泪,道:“能日日得见公子一面,是含月之幸!”
“罢了,你既然要在这府里,就一定不要暴露你原来的身份,也不可与我走的太过亲切,明白?”
“含月晓得。”
“二哥哥!你这里是谁在奏乐?我远远儿地就听见声了!”韩清欢突然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后边跟着想要拦住她却又有所顾忌、只得一路跟来的韩绮罗。
清欢进了屋,看见柳含月正拉着自家二哥的手,心里自然不快,又看见一旁的古筝,便明白刚才让她赞不绝口的曲子正是出自柳含月之手。便没好气地嘲讽道:“哟,不方便弹给我听,原来到这儿攀高枝儿来了!”
韩炽羽又好气又好笑,拍了一下清欢的小脑袋,道:“你这下里巴人,听不懂含月姑娘的阳春白雪的!弹给你听了也是白白浪费!”
清欢不服气,哼道:“好你个二哥,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向着别人说话了!”
炽羽看着清欢气鼓鼓的小脸儿,不由得顺手捏了一捏,道:“谁说的,二哥最疼清欢了。”
含月与绮罗在一旁,看着这对兄妹打打闹闹,不禁同时流露出艳羡的目光。
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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