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曜垂头丧气地进了家门,满腹怨气地进了屋子,已是满头大汗的他,却发现屋内也是闷热地很,不禁怒骂:“屋里的冰块呢?!怎么这样热!你们都干什么吃的?!”
屋里一个平时能在主子面前说上话的大丫鬟壮着胆子,答道:“回公子,管家那边说今年经费有限,各屋里供应的冰块都是定了数的,我们屋里的冰块已经用完了,若公子要,只得拿了钱去外边买……”
“嘭!”的一声,那丫鬟的话还没说完,李承曜已经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骂道:“呸!什么定了数的,无非是大夫人、哥哥姐姐那些‘贵人’那边要的紧,不把我放在眼里罢了!看我是个庶出的,就如此欺压!堂堂将军府,连几个冰块也会买不起?他们狗眼看人低也就算了,你是我屋里的,怎么也这么受人欺负?让人家都觉得,我们屋是个好欺负的!本公子的威信,就是这么被你们给败坏了!”
刚才,他就是专程去韩府登门拜访,可别说提亲了--他连门都进不去!尽管他说自己是将军府的公子李承曜,那小小的门卫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不仅不给通报,反而嘲讽他,说上边特意吩咐不见他!在自家不被待见也就罢了,可外人都不把自己这个将军之子放在眼里!
李承曜越说越气,索性挥袖,把桌子上的瓶瓶罐罐都“乒乒乓乓”地扫在地上,却还不解气,一把揪过那丫环,提拳就往对方的脸上揍过去。
一旁的丫环早已经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屏声敛气地立在一旁,垂下头不敢看那场面。
看着那丫环被自己打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李承曜这才松手,一把把她摔在地上,说:“没用的东西!赶紧给我滚!别脏了我的屋子!”
一旁的丫环连忙扶着她,都急急忙忙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承曜哥哥,这又是谁惹你生气了?”此时,李微雨突然缓缓走过来,瞄了一眼地上的狼藉一片,宽慰道:“丫头们都不懂事,哥哥身子金贵,犯不着为了她们伤了身子。”
李承曜瞥了她一眼,心理总有万般不满,此刻也只得按下心理怒火--毕竟李微雨是父亲母亲的掌上明珠,在家里和外面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跋扈样子,自己与她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此刻不得不让她三分。
李微雨只当是丫环惹了李承曜生气,此刻只沉浸在上回事情,韩炽羽说要把香囊赠给自己的喜悦里,于是漫不经心地安慰几句,李承曜看她喜不自禁的样子,终于惹不住泼了句冷水:“你莫不会以为,韩炽羽是真心对你有意的吧?”
李微雨愣住了,脑袋一时没有转过来,愣愣地说:“什么……?”
“当时韩炽羽说什么送香囊给你不过是借口给韩绮罗解围而已,难道你忘了那香囊是你命人塞给韩绮罗袖子里的么?很明显,韩炽羽是护着韩绮罗的,你如此处处针对韩绮罗,韩炽羽会对你有好感吗?”
几句话听完,李微雨已经惊的手脚冰凉,细细想过,才发现其中的端倪。
韩绮罗!又是韩绮罗!原本韩炽羽还只是对自己不理不睬,如今,居然因为一个韩绮罗而利用自己、讨厌自己!
长长的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她却感受不到疼痛,因为心里的恨意如同烈焰熊熊燃烧,已经麻痹了她的所有感官。
韩,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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