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后为人狠辣却也惜才,过些时日武后明白君兮是个嘴严的人,再加上她整训西北军有功,对于某些事也便不会再揪着不放了。
他体内的毒压制二十年已近极限,他感受得到。体内压服的毒素已开始逼近心脏,绕是他用内力封锁压制,毒素依然在渗透,他剩下的日子已屈指可数。
父亲埋骨边疆尸骨无存,母亲莫名而逝尸骨不翼而飞,族叔为他死于中毒,他亦为残毒所困,不过苟活于世。
本以为他有生之年已解不开父母亡逝疑谜,此时黑袍人的突然现身却让他又看到了希望。
她对他说,等她。
他相信她,愿意等。
自从她离开竹楼小榭,国公府便又恢复了昔日沉寂。三岁遁走国公府,族叔宫忍死在身侧,他再没了亲人,性子也冷了,再不喜喧嚣。二十年来,他孤身一人已然习惯。
可如今这于他再熟悉不过的安静却让他觉得冷清落寞了些。府里多那么一个说说笑笑的人似乎也是不错的。
夜风卷着暖意拂过,撩起鬓旁散落碎发,宫澧嘴角轻扬,手中玉盏挪到唇边,浅尝一口。
青轩小窗大开,宫澧静坐窗边,手中玉盏填了空,空了满,一盏换一盏,一壶酒须臾已见了底。
热辣浓酒入喉,宫澧润白如玉的脸上起了一抹绯红。
“咕咕~”
一只白羽信鸽从夜色中飞来,扑棱棱落在窗棂上,黑曜石似的小眼睛滴溜溜转的灵活,圆滚滚的小脑袋低头轻啄几口。
窗棂上,一把细碎小米铺的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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