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澧手指轻动,取下信鸽腿上捆着的小竹筒。
从君兮搬出国公府的那日起,他便多了个习惯,那便是每夜子时都在窗前候着鬼传来的密信。即便有事耽搁了,也会遣钟离收了。
鬼行事简洁雷厉,每次的密信上也不过寥寥几字,他却看的乐此不疲。仿佛透过密信上那几个字就可看到她欢笑的脸。
宫澧修长手指卷着竹筒,抽出里面纸卷打开,鬼的笔锋凌厉,“打情骂俏”四个大字写的苍劲有力。
宫澧握着玉盏的手轻轻捏紧,指节捏的泛白,细微咔嚓声像骨骼碎裂之声。
一阵清风吹来,宫澧手中玉粉流下随夜风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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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刚到,西北大营里一个拉肚子的小兵弓着脊背捂着肚子拿着将军大人的通行令牌出营寻大夫去了。
夏夜闷沉,天气燥热无风,垂柳枝条挂在半空都不动一动。月辉倾泻下来,投下一地明暗交错的阴影,远处岱山朦胧了月色,万亩青葱药田静静立于夜色之中,嫩尖儿翘着脑袋吸着月华。
远处的草堂里,木门大开着,屋内油灯点了十几盏,烛影跳动,把本就不大的草庐照的通明。
草堂对面繁茂大树之下,一个黑影倏地晃过,转瞬即逝,像是树枝轻晃叠的影。
“嘎~嘎~”
树桠上黑漆漆的乌鸦匿于夜色冷叫两声,眼睛咕噜噜转的快,左右晃着脖子,拍拍翅扑棱棱飞的远了。
树后的人耸耸身款款走了出来,入了草堂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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