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彪被拖回来的时候,身后血肉连着碎衣麻布已搅在一起,已难分衣肉,根本无法行跪礼,只得侧瘫在地上,上身匍在地上,两只眼睛却瞪得铜铃大,似虎狼般盯着刘文,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去。
“郑彪。”知县喝道,眸中透着一股厌恶,他向来重孝,对此等杀妻弑母之徒自然没有好感,“刘文所言,你可有异议?”
知县一语出,堂下沉寂片刻,方响起了男子的声音,“有!”郑彪说的斩钉截铁,虽虚弱,却坚定,黝黑的眼睛死死盯着跪在一侧的刘文,瞳孔紧缩。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有法?”
“我……”郑彪被问的一窒,转头望向知县,张了几次嘴,却不知从何说起,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我没杀人。”
知县哦了一声,对这苍白的解释显得很惊讶,冷哼一声,指着一旁被白布遮住的两架担架,语气颇为讽刺,“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不成?”
“大人,小人三年前求娶贱内,恩爱两不疑,三年来,甚至不曾红过脸,小人近日肠胃不好,出门前贱内还言语小人近日瘦了,晌午给小人做莲子肉羹养胃,贱内如此贤良,小人怎会做如此丧尽天良之事。再说老母,家父早逝,多年来老母一人拉扯小人,吃尽苦头,如今生活渐宽,小人怎会行凶杀人?小人是冤枉的,大人明鉴。”
“你说你冤枉,那本官问你,你今日何时出门?”
“卯时一刻。”
“你卯时一刻出门,为何辰时三刻府吏接到报官赶到你家中时,却碰到你拎着刀,衣襟带血在家中?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回大人,小人是回家换刀的。”郑彪闻言一急,连忙解释,“小人平素里有个习惯,每日归家都会将刀磨好备明日之用,昨日是金元节,生意不错,回去便有些乏了,遂只磨了一把,今晨出门时不想大意拿错,小人确是卯时一刻出的门,奈何拿错了刀,切割骨肉不甚便利,所以忙过了早上一阵,便想趁着无人,回家换那把刀来,不想刚一入门,官兵就到了。”
“嗯,很好,条理清晰,故事完整。”知县眯着眼睛赞同似的点了点头,却转而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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