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治疗不好的,必致人于死的病毒,勾起心中的原始恐惧。
但三层医院中的医护人员倒各个慈眉善目,就连清理垃圾的清洁工也没半点嫌恶的神色。
陶艺与茜茜都戴着卫生口罩,静悄悄的医院似有催人入睡的魔力。但那不过是种错觉,茜茜的双手冰凉,眼睛不安的打量四周,仿佛每道斑驳的光影,都是死亡临近的丧音。
在诊室中的中年女性医生口气平缓,很容易叫人联想到儿时小学卫生室的老师。
她简单的询问情况,陶艺替茜茜回答了,而且还撒了谎。
谎称是听说半年前分手的男朋友有这病,上个月自杀死了,她前几天才知道,怕死了,以前两人在一起时***都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医生没太多反应,应该是对这种状况司空见惯,她让茜茜填了张简单的登记表,当然表上除了性别是真的外别的都是假的。
填完后她领着两人去二楼做aids病毒的检查。
“结果一会儿就知道。”医生如此说,“那个…姚茜你和我进来,朋友就在外面等一等吧。”
陶艺被挡在门外,她缓缓踱步到窗前。外面一片围牢般的杉树林,天微阴,叫人心情低落。
她想起那次所看到的瓦拉纳西,那儿的流浪汉和苦行僧,终日在恒河边徘徊。
那里人人在等死却没有死的气息,但这儿,没人想死,却缠绕着冰凉的死气。
人人等死的地方充满安详与宁静,人人怕死的地方却惊恐与悲伤,这,就是信仰吗?
陶艺没有信仰,在瓦拉纳西遇到高秀琴,但她还是相信世上有神的存在,特别是在面对这种时刻,那份滞重的难以言明的心绪就会在胸口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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