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扶倾沉默半晌,才为熊孩子出谋划策,“等伤好了,你趁着你师父去酒楼听说书的时候偷偷走,我为你打掩护。”
叶信迫不及待离开,他脸上的青紫瘀伤还没完全消退的时候,骑着一匹白色骏马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边关小镇。彼时坐在茶楼里听口舌利落的说书先生讲大漠刀客故事的佞修,淡淡看着游戏地图里属于小徒弟的蓝点越走越远。就像她真的站在家门口,目送长大成人的徒弟远走天涯一样。
一个个都要走。佞修化悲愤为食欲,极快地把桌子上的菜肴吃干净,愤然起身跨出窗户如一只展翼苍鹰,谁也没看清她是怎么做的,就见她踏空而去。
说书先生正讲到大漠刀客独门轻功水上漂,此时看到活生生的一个武林高手跳出窗去,瞠目结舌,“这、这位女侠,好俊的轻功!”
小二趴在窗棱上着冲远去的背影呐喊,“夫人!你还没结账!!!”
有常客对小二说,“别急,方才那位是将军府陆六郎的夫人,你去将军府,六夫人绝不赖账。”
边关六里地外的军营里,陆扶倾正在厉声教训今年入征的新兵,其中有几个是京中世家子弟送来历练的,指望着这些公子哥能在军中得个军功将来好在京中谋好个差事。吃不起苦,又想功成名就,这究竟是在为难谁?
陆扶倾锐利的视线一一从努力抬头挺胸站直的新兵们脸上扫过,而新兵们一注意到操练他们几天了的铁血军官森寒如铁的冷硬神情,心里就悚。生怕陆将军又提出什么魔鬼训练折磨他们脆弱的神经。
这时,有传信兵跑到陆扶倾身旁,“将军!夫人来了!”
陆扶倾琢磨着刚刚吃过午饭,佞修这会儿应该在茶楼听书,怎么来军营了,“夫人可说了什么?”
“夫人说,来战。”传信兵说完,本该在营地外等候的佞修已经杀了进来。
“六郎!来战!”她气势太盛,以至于让人首先感到兵刃抵着脖子般的寒意,其次是她手中两柄三尺余长的弯刀,玄黑的刀刃,在阳光下甚至不透光,如若在黑夜中它是隐藏最深的杀器。
佞修的刀锋已逼至眼前,陆扶倾的秋剑脱鞘而出,一道冷白的光映入众人眼中,比远山峰顶的雪更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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