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扬起陆扶倾的发尾,抚过她生了细细皱纹的眼角。而佞修的那张脸,几十年不变,时光在她身上凝固。
她们手中的兵刃森然可怖,挥舞着刀剑拼杀,没人看得出来她们是朝夕相处十几年的挚友,仅仅在边围感受着凌然杀意,已让人心生畏惧不敢迈进一步。她们之间仿佛蛰伏着狰狞巨兽,随时暴起伤人,吞噬一切。
操练场外渐渐围聚起士兵,他们服役边境,他们有的上过战场,有的初出茅庐,他们之中不乏铁骨铮铮的好汉,但看着场中拼杀的二人,却觉得没人比得上她们。十年磨一剑,锋锐无匹。
没人开头说话,只是全神贯注看着那二人,凝实的杀气如血浇铸,谁也不让,彼此眼中只有对方手中噬人的兵刃。
当风吹散头顶一簇云烟,杀意刹时消弭,两人同时收手。
陆扶倾将秋剑回鞘,如孤峰而立,“一战解忧。”
“撒气了。”佞修回应。
陆扶倾约莫也知道她为什么心里不痛快了,斩金截铁道,“他会回来。”
“我知道,但我心里就是不痛快。可我无处可述,只能找你。”
陆扶倾脸上的神情软了下来,“既然不痛快,我们去喝酒,喝到你痛快为止!”
对于陆扶倾的体贴,佞修终于开怀,“六郎啊,你就是我的贴心小棉袄。我回府准备好酒菜等你。”说完她指了指站在外围远远望着这里的新兵们,示意陆扶倾下班后再来找她。
陆扶倾目送佞修离去,然后又变成了原来铁血无情的军官,冷冷看着场外的新兵们,“还不滚过来站好!”
有顽劣的新兵忍不住对陆扶倾讲,“陆将军,你夫人的武功真厉害,是何门何派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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