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啊。”
“干嘛骂你?”
“你太温柔我感觉恐怖,你骂我我更开心、更兴奋。”
“你贱骨头。”樊辣椒踢了我一脚,走开。
“嘿,你别走啊……”
追上樊辣椒,在一张石凳坐下。
夜里气温很低,江风吹来寒冷刺骨,所以周遭并无多少人在活动,整个二十米范围只有我和樊辣椒。就在这张石凳里我向樊辣椒讲述了整个逃跑过程,从离开那家私人医院开始讲,树林的打斗,撞货车,伤人无数,被砍几刀,几乎认命,最后被杨华所救。杨华把我送到镇江,坐火车往温州逃,我尽量说的很详细,连我在温州住过那个旅馆如何脏乱我都说了出来。樊辣椒很认真在听,没有打断我,只是偶尔激动、偶尔平静,惊喜、担忧、害怕,用许多姿体表现告诉我她的情绪。
“然后呢?”发觉我点了口烟,吸了几口都没继续说,樊辣椒忍不住问。
我接着往下说,因为躲警察,其实我不用躲,警察未必就来找我,但我事先惊了。然后上了贼车,最后进贼窝,没多久还遇上打架,我不想打,但是别人先打我,打完了被人稍微赏识了一下拉我入伙,我拒绝,坐了个顺风车,没想到却出事了,被警察当坏人抓了起来。
“你怎么出来的?”
“能怎么出来,走出来呗。”我笑了笑,继续说,说从派出所出来以后在汽车站附近的混战,被人追九条街,被迫跳河,在一个女人家的阳台上岸,借厕所、衣服,顺手顺了许多东西。
“逃命还逃的挺风liu啊。”
我笑,没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其实我可以隐瞒这一段,但我没有,包括以下那个女人送我出门,倒霉碰到些人我情急中吻了她一下我都说了出来,樊辣椒邪恶的笑,笑完轻轻掐我一下。我继续往下说,说那一场我打算放弃抵抗的认为难逃一死的打斗。陈兵救了我,那个傻傻的农村仔助我成功逃脱,跑出大马路却被一辆摩托车撞飞,摔进了臭沟渠,醒来后在一座楼房底下又中了一瓶子,最后被另一个女人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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